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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莉:建构“体用”结合的学科评价体系

  2017-02-20  

  摘    要:《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 提出要建立中国特色的世界一流学科评价体系。当前学科评价主要借鉴国外学科排名,关注学科产出水平,又更偏重于对科研产出水平的评价。 然而学科评价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促进学科建设,学科建设不仅包括知识的增进还包括学科组织的发展,学科组织发展是知识增进的基础和保障,因此提出要建构“体用”结合的学科评价体系。 其中对学科“用”的评价指的是对学科的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文化传承与创新等学科组织产出水平的评价;对学科“体”的评价则包括对学科的使命、组织结构与制度安排、学者队伍、组织资源支撑以及组织传统与文化等学科组织发展水平的评价,并对一流学科的“体用”标准进行了探讨。

  关键词:学科评价体系;“体用”结合;一流学科

  从世界范围看,大学学科评价一直是高等教育领域关注的热点之一,近年来出现了一系列不同特色的排名式的学科评价结果,在学界和社会上都受到了较为广泛的关注。 2015 年 10 月国务院印发《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指出要“建立激励约束机制,鼓励公平竞争,强化目标管理,突出建设实效,构建完善中国特色的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评价体系, 充分激发高校内生动力和发展活力,引导高等学校不断提升办学水平”。由此可见,学科评 名有 QS 世界大学学科排名指标体系,美国新闻与世价体系建设是“双一流”建设的重要内容之一,同时 界报道分学科评估排行,ESI 全球学科排名以及泰晤《方案》也对评价制度提出了明确要求,评价既是对现状的判断,更是对未来的引导,如何构建面向世界一流学科建设的学科评价体系十分重要。 

  

  一、 国内学科评价的现状 

  当前,国内学科评价的主要形式是排名,拥有较大影响的有武汉大学中国科学评价研究中心《世界一 流大学与科研机构学科竞争力评价》、上海交通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 《世界大学学术排名———分学科世界大学排名》、广东管理科学研究院 《中国大学学科及专业等级排行榜》、浙江大学《大学评价和学科评价研究》以及学位与研究生教育评价所《一级学科评价排名》等,各排名分别采用各具特色的指标体系对学科进行评价并排序。

  从起源上看, 国内的学科排名主要是借鉴国外的学科排名而来, 所采用的指标也是对国外学科排名指标的沿袭和变化。如表 1 所示, 国外当前影响较大的学科排名有 QS 世界大学学科排名指标体系,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分学科评估排行,ESI 全球学科排名以及泰晤士世界大学学科排名等,对照表 2 国内排名的指标体系,不难发现这一结论。

  为什么学科排名能够迅速地在国内落地开花并引起高校、社会的广泛关注?其一是作为比较型评价,学科排名的结果简单明了,直接展示了学科之间的相对水平,既有利于高校和学科了解自身与同类学科之间的差距,确立标杆,并采取相应的策略进行赶超,又能够作为政府进行资源投入的依据;三是能够作为社会认识学科的窗口并将其作为择校的依据,以上三方面对提高学科水平都有一定的激励作用。其二是当前排名所采用的指标相对而言容易量化, 便于计算,特别是科研产出的客观数据容易获得,也易于统计。 我们发现,国内的学科排名中属于科研产出类的指标占有相当的比重。上海交通大学世界大学分学科排名主要考察学科的科研表现,其中论文数量、高质量论文比例两项指标占 50%的权重, 浙江大学学科综合实力评价中科研活动指标的权重达 39%。 (见表 3、4)

    

  但是,当前的学科排名是否科学、完整地反映了学科的真实水平, 是否能引导学科建设的健康发展?我们认为尚有进一步完善的必要。 从指标体系看,当前的学科排名主要是针对学科产出的评价,并且特别偏重于科研产出的评价, 这部分指标虽然容易量化,但并不代表学科水平的全部。 在实际的学科建设中,学科水平受到资源、制度、文化等多方面的影响,学科不仅进行科学研究,还培养人才、服务社会、负责文化创新与传承,如果只选择部分容易测量的或容易吸引眼球的指标是不全面的。与此同时,作为比较型评价,学科排名的结果虽然直接明了,但是容易引起功利性的行为,一些大学、学科出于声誉和资源获取的需要,会采取迎合指标的对策。不全面的指标体系与这样的迎合行为相结合,就出现了当前一些学科通过整合相关学科,改变教师学科归属,甚至购买科研产出的手段来提高排名的乱象,这些不理性的行为掩盖了学科的真实发展水平。

   二、学科组织建设视角下的学科评价

  学科评价是学科建设的重要一环,怎样发挥评价对于建设的引导作用,需重新回到对学科和学科建设的认识上。

  1.学科建设的水平应包含学科组织发展水平与学科学术产出水平两个层面。虽然学科问题是近年来的研究热点, 但是对学科的概念认识却并不统一,并且可以说是众说纷纭,“就目前的研究而言,学科以及相关概念的明晰度和学科研究的繁荣度并不同步,对学科及相关概念的界定在一定程度上还缺乏理性的解读和缜密的界定,导致了使用上的模糊和混乱”,这也是当前学科排名指标各不相同的原因之一。 因此,统一对学科的认知应是学科评价体系构建的首要任务。宣勇在 2006 年的研究中提出,学科具有双重形态, 现代大学所强调的学科有两种不同语义上的指谓,一是作为知识体系的学科,二是作为不同学科要素构成的组织,即作为知识劳动组织的学科,该观点得到了众多学者的支持。他以此为基础对学科组织建设进行了进一步研究,在 2009 年《大学学科组织化建设:价值与路径》一文中指出“当前学界所讨论和强调的现代大学的学科建设同时具有两个不同语义上的指谓,其一是作为知识体系的学科的不断发展和完善,即指一门门的学科在知识上的增进;其二是作为不同学科要素构成的组织的建设,即作为知识劳动组织的学科建设”。 也就是说现代大学的学科建设不仅包括学科学术产出的增进,还应包括学科本身的组织建设,因此,学科建设水平不仅包括学科学术产出的水平,还应包括学科组织发展的水平。

  2.学科组织发展水平是学科学术产出水平的保障。伯顿·克拉克曾在其《高等教育新论———多学科的研究》一书中有这样的描述,“当我们把目光投向高等教育的‘生产车间’时,我们所看到的是一群群研究一门门知识的专业学者。 这种一门门的知识称作 ‘学科’,而组织正是围绕这些学科建立起来的”,也就是说,学科组织是知识生产的车间。因此,这个车间的产出水平取决于这个车间的运行效率,与这个车间的管理水平息息相关。当前以学科排名为主要形式的学科评价可以较为直观地反映学术产出水平和状态,但是由于缺失对生产车间状态的关注或其全部要素的关注,使得大学难以找到产生学科差距的根源,因此常常出现“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短期行为或投机行为,表面上指标表现上升,但实际上问题并未解决,在实现高层次目标时后继无力。我们必须认识到学科组织的质量保障作用,大学开展学科建设实际上是通过提高“生产车间”的工作效率,以产出预期的知识劳动产品,因此在构建学科评价体系时不能缺少对“生产车间”(学科组织)运行状态的评价。

  三、体用结合:学科评价的体系建构

  基于以上判断,我们认为学科评价体系的建设要以提高学科组织发展水平为基础,建立学科产出的质量保障体系, 科学实现学科学术产出水平质的提高。具体来讲,要建立“体用”结合的评价体系,“不但要关注学科这个细胞的功能发挥好不好,也要关注细胞组织本身的健康水平”。

  1.关于学科功用的评价。学科组织是大学的基层学术组织,以知识劳动为主要任务,这些劳动包括创造知识、传播知识和应用知识,因此相应承担着科学研究、人才培养和社会服务三大职能,“用”的评价是从外部的、显性的角度对学科组织这些功能性的表现评价,应包括科学研究水平、人才培养水平、社会服务水平、文化创新与传承四方面。 其中科学研究水平对应学科所创造的知识的水平,可以用高水平学术论文、专著的数量、被引用量、被引用的频次等指标来衡量,同时还可以用科研成果的获奖层次作为指标来衡量,这也是当前学科排名所侧重的。 学科组织通过为专业提供课程,开展学位点建设等方式来实现对本科生、研究生及学科队伍的培养。 当前学科排名主要通过对学生就业进行评价来衡量学科的人才培养水平,其实这并不准确。 学科通过知识传播(将知识转化为课程并进行教学)来实现其人才培养的功能,但一个学科能传播的知识是有边界的,不能包含学生培养的全部,尤其是本科生培养,因此对学科人才培养功能的评价应以学科提供的课程质量、 教师的教学水平、学生的知识获取水平为主要指标,而对学生就业的评价应侧重研究生。 第三,学科通过将知识成果转化为科学技术并将其应用于现实生产领域实现社会服务功能, 因此社会服务水平主要通过产业收入衡量,泰晤士世界大学学科排名在这一方面有所体现。 最后,我们还要关注学科的文化创新与传承功能,特别是对人文社会科学相关学科而言,学科价值内隐,输出思想理论、观念文化,可通过衡量其对智库建设的贡献、对文化体系、价值体系建构的贡献等来评价。

  2.关于学科组织的评价。对学科“体”的评价指的是从内部、隐性的角度对学科组织本身的状态及发展水平的评价。学科是围绕知识建立起来的学术共同体,从组织要素的角度看,学科发展受学科的外部环境、内部环境、组织目标、组织结构等因素的影响。 其中外部环境主要指学科的资源获取情况,内部环境指的是学科的制度与文化, 组织目标指学科的使命,组织结构则指的是学科的学术梯队情况,对学科“体”的评价主要有:是否有清晰的学科使命,学科的研究方向是否是集聚,是否有合理的学术梯队,是否有优秀的学者,是否有明确的学科制度,是否有良好的学科文化等。 学科通过确立明确的学科使命,在使命驱动下围绕使命优化学科梯队, 争取资源搭建学术平台,开展知识劳动,学科的制度与文化起约束和激励的作用。 学科发展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对学科组织的评价既要对学科构成要素的状态有所评价,也要对学科组织的运行效率进行评价,只有将高水平的学科要素加以高效率的组合运行才能产出高水平的知识成果。

  3.一流学科的“体用”评价。基于上文的分析,学科组织的发展水平与学科的产出水平密切相关。学科组织的发展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随着组织的发展、成长,学科组织内成员、研究对象以及学科范式规模出现扩张和数量的增长,学科组织结构不断改善,学科产出的水平也不断地提升。早在 2003 年,我们对大学学科组织成长机理进行了研究,对国家重点学科及浙江省重点学科进行了问卷调查,论证了以上结论。 我们认为学科组织的成长与发展适用于组织生命周期理论,分为生成期、生长期、成熟期及蜕变期 4 个阶段。作为一流学科,从组织生命周期的视角看,学科发展应该处于学科成熟期(或处于成熟期的学科更有建成一流学科的可能性)。在这个时期学科的研究领域、方向和水平具有不可替代性; 具有标志性的研究成果;可持续的知识产出;稳定的资源获取;明晰的组织结构;规范的学科制度;良好的学科传统;较高的国际化程度。 这八个标准既包含了学科“体”的指标,也包含了学科“用”的指标,可以作为一流学科的评价标准,为一流学科建设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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